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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春銘腦神經內科診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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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 成功嶺點滴

◎那半季——在成功嶺過的——流汗的日子、緊張的日子、難過的日子.卻也是難忘的日子,畢竟已成過去…。

 

  ◎報到。換上軍服,第一件事便是縫胸章,規定四角要縫直角,只是笨手笨腳,一縫,不是鈍角,就是銳角,你說糟不糟?

 

        ◎第一餐飯是一粒粒硬吞下去的,那半黑不白的九三米煮的比初下廚的新娘還差勁,不是幾百粒結成一個大飯塊,就是一粒一粒可以數著吃,飯難吃不打緊,值星班長他老兄硬是規定上身要挺直,屁股要坐板凳一半;離坐打飯時,嘴巴不可嚼動,且要兩臂夾緊,兩手端碗置於胸前;就這樣戰戰兢兢,一頓飯還沒吞完,早已嚇得滿頭大汗了。

 

  ◎第一夜就寢,一面抱著心愛的棉被,一面哼著「棉被棉被我愛你……」,打算就這樣入定了。無奈值星班長不答應,硬要抖開,心中一直惦念著明早棉被怎麼辦,還想了許多。羊兒已經數到一萬多隻了,還是睡不著嶺上第一夜,沒睡。

 

        ◎一個禮拜了,疊的棉被就跟早餐吃的饅頭差不多,愈瞧愈傷心。

 

        ◎上「華盛頓俱樂部」,情況吃緊,忽聞笛聲集合,褲帶一提,奪門而出,額頭汗猶未擦,連呼苦也。

 

        ◎連上一位老士官受封為「廁所總司令」,成天拿著拖把清理廁所,服務精神可嘉;只是禁止人使用廁所內水龍頭洗手——說是要保持乾燥。

 

        ◎最新設備的抽水馬桶阻塞了,連座派「總司令」「摸寶」,摸到五十根菸屁股,直氣得總司令七竅生煙。

 

        ◎拆床單、洗床單、曬床單,一切自己來,只有縫床單「稍微有點」棘手,不得已向班長求援,方得過關。

 

        連長說:「槍是軍人的第二生命,必須做到槍不離身。」班寶扛著M1,一邊唱「我有兩支槍……」,一面走進「華盛頓俱樂部」。

 

        ◎大概是消化特別良好,時時有人做無聲核爆,等到中毒欲避之已來不及矣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射擊預習,班長真是不給面子,來個立射預備5分鐘,起初瞄得很準,而且按要領來,後來肚子和手臂都不爭氣,挺個大肚子還勉強撐得住,最後實在沒力了,槍身便90°--80°--70°--60°--45°--30°--直下去。「XX號,你在瞄螞蟻是不是?槍提高!」迫不得已使出渾身解數,加上八個月大的肚子,算是撐住了,「縮小腹」小腹一縮,槍管又朝螞蟻了,要命!

 

        ◎莒拳基本動作,雙外腕胸前防禦,比來比去就是不太對勁,您道班長怎麼說:「XX號,你是武林高手是不是,怎麼招式都跟別人不一樣?」

 

        ◎ 正好夢方酣時,被人推醒,睡眼惺忪,本想來個「手刀側劈」學以致用,忽聞「XX號,站衛兵啦!」著了裝,衛兵交接,記了口令,來回踱著步,順便練一練上乘武功——走路睡覺。

 

        ◎刺槍術:「前進刺分解動作——前進刺——刺!」這下子地上螞蟻又遭殃了。

 

        ◎ 野外課,配上全副行頭:鋼盔、彈袋、水壺、刺刀、綁腿,外加M1一枝,板凳一個,走了二、三十分鐘,走得氣喘呼呼,汗流浹背,滋味真難受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夏日炎炎,上教室課正好眠,黑框眼鏡發揮極大功效。

 

        ◎單兵攻擊場上,「元寶翻身」是「阿蛋」專利。「老煙槍」散兵坑內吞雲吐霧,不幸被排座以山野之中何來「炊煙裊裊」發現了,此後「散兵坑就位」成了抽菸之代用語。

 

        ◎ 靶場如戰場,初上靶場的確有點抖,遵照領袖「處變不驚」之訓示,終於衝破心理恐懼之難關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收到字跡娟秀之維他命G的信,令大夥兒羨煞,是嶺上一樂也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連座親自指揮唱「領袖萬歲歌」,指揮法極為特殊,兩手同時上下擺動,活像洗衣婦在搓衣板上推拿,惹2k6大夥兒笑2k6直噴淚。

 

        ◎軍歌教唱,恰逢連座有事不在連上,班長教了一首「心上人」大家學得興趣盎然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◎震撼教育冒雨進行,在泥水上滑著,省力不少,手掌下磨破了一塊皮,也算「紀念」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淋雨感了冒,發了點燒,去醫務室取藥丸,兩天份六包,每次大大小小共吃八粒,跟吃健素糖一樣方便——破以往吃藥丸之紀錄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野外課阿寶內急,要求鄰兵掩護,找隱蔽物方便,排長特囑其須「清理戰場」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唱軍歌有竅門,嘴巴儘管張大就沒錯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三次星期假日都往台中壓馬路,看了三場電影,無聊透頂。

 

        ◎ 副連長是草包一個,連立正、敬禮都不標準,虧他幹了幾十年軍人!

 

        ◎某老兄每次洗澡均獲冠軍,非值星班長三催四催不肯「罷手」,班長好氣「老兄,你『?』生蚺F是不是?怎麼要擦那麼久?」

 

        ◎最後一週,連輔、幹事、文書跟我攀得好熟,替連輔刻了八九張鋼板,上油印室當「跟班」,還抄算了幾份成績冊,雖然手酸無比,但也摸了幾堂課:莒拳、刺槍、基本教練、唱軍歌……等。連輔說我比幹事還會幹事,聽得我好樂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別連都說我們連是「魔鬼連」,其實我們是「百事可樂連」呢!

 

        ◎惜別會上,24歲的連長眼角似乎盪漾著淚光,畢竟軍人也是有感情的。

 

        ◎從嶺上下來,自問到底得到些什麼?也許正如連長說的:「成功嶺的訓練並不在訓練你們成為一個軍人,而是在變化你們的氣質,要你們去適應環境,不要讓環境來適應你們……。」

      (61.12.31發表於班刊「第七講堂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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